Category Archives: 读书随想

拒收日本人红包的记者

   仔细想来,“红包”真是个有美化作用的词,对记者来说,收受红包,其实就是受贿。我这里用“红包”这个词,是为了表达方便,中国人都懂这个。但在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纽约时报驻华记者阿班的笔下,这就是贿赂。在《民瑞脑消金兽国采访战》一书中,阿班记录了日本人向他行贿的故事。     1932年“一·二八”事变前,阿班预感上海有事,便于1月27日上午造访日本武官。阿班是和助手道格拉斯•罗伯逊一起前往,接待他们的是日本武官的助手高桥少佐。但是,高桥没有向他们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阿班和助手只有告退。但他们刚回到住所,便接到了高桥的电话,高桥相约下午再和他见面。      但下午见面的谈话仍没有实质内容,在谈话快要结束时,故事发生了:     5点40分时,我给他续杯,他却百般推却。突然,他跳了起来,右臂直伸着,朝我逼进。我想,闷局总算到头了,便也兴致勃勃站起身,伸出右手,言不由衷地说,这么快就急着走,实在遗憾。没想,少佐一开口,便扔出了一颗炸弹。  “拿着,”他说,“这是给你的,希望你友好对待我国所做的事情。”    这才发现,他伸出的手里握着厚厚一叠钱,像是日元。那时,一日元值将近五角美元。   我连忙把手插进裤兜里闪避。直到今天,我还想不出当时为何努力控制自己,不马上发作。也许是因为行贿发生在我家里,总有一种主人的感觉在。   “嘿,少佐,别来这一套。”我半是玩笑道。   “没事的,请你收下。”他坚持道。   “对我来这套是种错误,”我说,希望他没注意我已经气得声音发抖了。“你我都知道哪些记者是收过贿赂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知道谁是受贿的,他们写的东西,就再也没人看,没人信了。这种人,对他们雇主也好,对自己也好,马上就一钱不值了。”   “没事的,请收下吧,这是礼物。”他还在逼我。   我终于不管不顾地发作了。   “你最好快给我滚出去!”我对少佐说。又对罗伯逊道:“请打电话叫服务生来,把这蠢货的帽子和大衣拿出去。”   双方就此停止交谈。少佐顾不上穿大衣,便鞠躬退出。我根本没有欠身回礼,记得在他朝电梯走去的当口,还把门用力碰上。 阿班对此非常气愤,他和助手马上写信给《纽约时报》总编,汇报事情经过,同时将信件副本送给美国驻华公使和总领事,然后,他们通知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要求日本道歉。 重光葵约见了阿班,得知事情的详细经过后,重光葵说:“阿班,我向你保证,发生这种事,我真是一无所知。想不到我们的陆军竟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还不清楚这钱是哪来的,不过我会去了解的。我只能向你保证,公使馆的资金,是绝不会用在这上面的。现在,我以日本公使的身份,代表我国政府,向你表示道歉。稍后我会将道歉以书面形式交给你。此外,我向你承诺,高桥本人也将代表陆军向你道歉。” 事后,高桥果然亲自登门道歉。阿班当面训斥他说:“要知道,我拿的是《纽约时报》的钱,我得对他们诚实,向他们效忠,尽我所能,准确报道事实。你拿的是日本政府的钱,必须对日本诚实和效忠,必须将影响帝国安全或政策的事情,如实向上禀报。现在我问你,要是我给你一把钱,让你向帝国陆军总部送假情报,换句话,让你背叛自己的国家,你会怎么想?”“高桥……听了我的话,顿时面无血色,只剩一层泛黄的苍白。” 诚实和效忠,看来确实是永久性的话题。拿别人的钱,就等于背叛自己的雇主。现在的记者收红包,就是背叛读者,因为是读者养着他们。 不过,高桥并没有因为行贿阿班而受到任何影响,他照样大肆向记者行贿,后又升任大佐,继而升任少将。阿班说:“要知道,在日本,一个无耻之徒总是能脱颖而出的。”当时的日本,是个极为腐佳节又重阳败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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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救了蒋介石

         西安事变后,蒋介石被安全释放,到底是谁救了他?对此,大部分历史都说是各方力量斡旋的结果。蒋介石不一定这样看。近来读了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纽约时报驻华首席记者哈雷特·阿班的《民瑞脑消金兽国采访战》一书,结果发现,蒋介石把他获救归功于《圣经》和上帝。    阿班和蒋介石夫人宋美龄关系很好,1937年年初,宋美龄对阿班说,她正根据其自身经历,撰写西安事变回忆,其中涉及她如何参与谈判,争取蒋介石获释。她特别强调蒋介石在被囚期间,认真阅读 《圣经》,并在那段艰险的时期,加深了对基dujiao的信心。 一次,阿班到蒋介石家做客,便绕着圈子探听西安事变的情形。以下为蒋介石的口述:      我睡在华清池北面的一栋房子里,紧靠着后墙。凌晨4点左右,我被南面院子传来的枪声和叫喊吵醒。我自己的卫队人数不到一百,都很可靠,我便猜想是有人要来行刺。 我不喜欢穿整套的睡衣裤,睡觉时爱穿你们美国人说的那种老式长睡袍。被吵醒后,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来不及换衣服,直接蹬上一双中式的布拖鞋,套上一件深灰的绸面薄棉袍,便跑了出去。因为是冬天,早晨天还是黑的。我朝着北面的围墙跑去,拼命爬了上去。那墙大概有八英尺高吧。 爬到墙顶后,我就两手抓住墙的边缘,身子慢慢放了下去,然后一松手,落了下去。原以为也就八英尺高,谁知墙的北面外是条护城河,这一掉下去,足足近三十英尺,我是一点没有准备。 我跌进护城河底,身上全刮破了,撞得也很厉害,布拖鞋也不见了。我的尾椎骨撞得很重,直不起身,只好手脚并用,从沟里爬了出来,痛得钻心。地面到处冻得硬邦邦的,北风冷得刺骨。到处都是一摊摊未化的积雪。 我慢慢爬到了华清池北面的小山上。天色渐渐变白了,我到处找地方躲,却是徒劳,周围连棵藏身的树丛都没有。华清池里还在战斗,我的卫兵人数不敌叛军,边打边逃,叛军一路追赶,枪声渐渐朝山坡方向移了过来。我相信自己是逃不了的,一定会被害,那一刻真是非常的绝望。 接着,我的信心又回来了,开始长时间真心祈祷。我向上帝认罪,坦承自己的缺点,祈祷说,要是上帝真的选择我领佳节又重阳导中国走向获救,他就会显灵,将我引往安全之路。 我睁开眼时,天色更亮了。不远处,有两只白色的野兔。我知道上帝果真显灵了,那两只兔子,将会把我引往安全之地。我跟着它们,蹒跚地走在山坡上。它们一停,我就平趴在地上休息。最后,它们躲进了一块大石后面。我跟着爬到石头跟前,发现那石头下面正好有足够地方,可以让我藏身。 不久,叛军恢复了秩序和军纪。它们在大石下发现了我,没有杀我,也没有折磨我,只是把我带回了华清池。后来,他们又把我带往西安城里,把我囚禁起来。 事后,蒋介石更对《圣经》崇拜有加,被张学良关押期间,他不吃不喝,只要求看《圣经》,更不和人说话,醒了就看《圣经》。他真把自己的获救归功于《圣经》了。 阿班说:“自1936年12月被劫持后,总司令便深信,他是上帝选定之人,将带领中国走向最终的救赎。” 不过,历史的结局出乎蒋介石和阿班的预料,蒋介石最终逃离大陆,在小岛上偏安一隅。不知这时,他有没有对上帝动摇过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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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封莫道不消魂杀不住的记者

几乎可以说,一个没有得罪过权贵的记者,肯定不是个好记者。很多优秀记者都有过如此“不幸”的遭遇,但恐怕没人想过会有记者遭遇一个政府的全面封莫道不消魂杀,但最终还是没有把他封莫道不消魂杀住。 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纽约时报驻中国首席记者哈雷特·阿班就被国民政府全面封莫道不消魂杀过。他在他的《民瑞脑消金兽国采访战》一书中记录了此事。 在中国采访多年,阿班认为,中国的内战不会停歇,仍将长期存在。他的一些报道触怒了国民政府,国民政府以为他是抹黑中国,报道充满偏见、不公、恶意及不真实。国民政府的外交部长王正廷已给美国公使去函,要求将阿班驱逐。时任中国驻华盛顿公使的伍朝枢也曾秘密要求《纽约时报》出版人奥克斯,将阿班调往它国。 伍朝枢为此在纽约约见了阿班的老板奥克斯,对他横加指责。奥克斯很客气,谦恭有加,耐心十足,回答说,这些指责中,若有任何一项证明为确实,《纽约时报》不仅会将我调离中国,而且会将阿班除名。他请伍博士随时带证据见他。 一星期不到,伍博士再赴纽约,并再次提请奥克斯另派记者驻北平。奥克斯请他出示原先应承的证据,谁知伍博士一下暴跳如雷,擂着奥克斯的桌子道,用不着出示任何证据,作为中国的外交官,凭他一句话足矣。 伍博士大错特错,因为他面对的并不是国内的媒体,可以随便捏。 果然,奥克斯指出,时报若要以极严重的罪名将某人开除,并毁掉此人的职业生涯,必须先有证据在手,并让受指控者有自我辩护的机会。伍博士一听,更加怒不可遏,言语甚至带上了谩骂。这下,奥克斯也光火了,下令将中国公使逐出办公室,并在十四楼当着中国公使的面对管电梯者说,从此以后,不许伍博士在大楼的十四层走出电梯一步。 纽约时报的表现其实有理有据:让证据说话,我也不是刻意偏袒记者,但你不能强迫我。 事情至此,使南京政府部分领佳节又重阳导人更加恼怒,于是,中国政府正式向美国政府要求将阿班驱逐。当然,美国政府没有照办。南京政府为封莫道不消魂杀阿班,要求所有中国人控制的电报局不许处理阿班发出的电报,无论是新闻报道还是私人电报。但阿班可以前往各港口城市,在租界里的外资电报局发稿。南京国民政府还下令,中央政府及所有省政府的官半夜凉初透员均不得接见他,并禁止政府雇员向他提供新闻,甚至不允许官半夜凉初透员和阿班交往。 但是,阿班不辞辛苦,跑到沈阳日本控制区发稿,电报走的是日本人的线路,从沈阳沿南满铁路到大连,从大连到东京,再越过太平洋到美国。 更让阿班感动的是,纽约时报不仅拒绝将阿班调任它国,还而且还态度坚定的告诉他和南京政府,阿班已获得报社的无条件支持及信任。 很快,那个报道基调和阿班迥异的驻上海记者,被纽约时报召回,并调阿班到上海,负责掌管中国的所有新闻,让他招聘驻各地记者,统归上海记者站指挥。这时,他可以利用外资控制的电报局发稿。 一个记者是否优秀,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是否立场坚定、不畏权势、秉笔直书且不折不挠,一张报纸是否让人尊敬也取决于此。阿班和纽约时报的这段历史,仍可资当代新闻人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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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就是力量

英国作家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和他的《动物庄园》一样,是反极权主义的名著,只不过在《一九八四》这部小说中,奥威尔对极权统治下人们所遭受的巨大痛苦,进行了更为骇人的描写。 大洋国是个极权的社会主义国家,主人公温斯顿在真理部工作,真理部管的是新闻、娱乐、教育和艺术。作为党员,温斯顿受到极为严密的监视,他的家里有监视电幕,一举一动尽在监控之中。甚至在野外的草丛里、树林里,都有可能藏着偷听的麦克风。温斯顿的工作就是篡改历史,为了党的宣传需要,每天都篡改大量的历史事实。可悲的是,温斯顿知道了太多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受到了太多的压制,他对党充满了反感。所以,他不顾党的严密监控,冒险地谈了恋爱,并准备反党工作,最终被发现,受到了严刑拷打和思想改造。在他思想彻底完成了改造之后,却被杀死了。这个结局在他意料之中。 大洋国的这个党,有三句著名的口号:战争即是和平,自由即是奴役,无知即是力量。 大洋国天天都在进行战争,一会儿说是和欧亚国打,一会儿说是和东亚国打,反正战争不断,并且大洋国总是节节胜利。大洋国的国土上,也经常会有火箭弹落下,造成平民伤亡。 温斯顿和他的情人朱莉亚后来忽然明白,这火箭弹有可能就是自己发射的,人命不足惜,但这样可以营造战争紧张气氛,从而制造外部敌人,转移国内民众视线,凝聚人民的力量,进而更有效地控制民众思想。这样,战争就制造了国内的和平。国际上,国与国要和平相处,在某种程度上,也要靠战争来平衡。就像公牛都有两只角,但却保持某种均势和和平一样。后来的冷战似乎印证了这种说法。 为什么说自由即是奴役呢?奥勃良在改造温斯顿的时候说了这样一番话:“现实存在于人的思想里,而不是别处。它不在个人的思想里,因为个人能犯错,又会很快死亡。现实,它只在党的思想里,党才是集体的,永恒的。不管什么,只要党说是真理,它就是真理。不通过党的眼睛,就没法看见现实。”这也就是说,当个人完全泯灭了个性和思想,完全和某个集团保持高度一致、融为一体的时候,当然这也是其完全处于奴役状态的时候,但是,你也可以说他是完全自由的。已经达到“无我”的境界了,还不是自由吗?自由和奴役,竟可以这样划上等号。只是,这样的自由没几个人愿意要,这样的自由也是文明的倒退。 无知即是力量,这话很好理解,就像我们常说的,没有文化,不知道害怕,没有知识,不知道羞耻。对大洋国来说,人们思想单一,只爱老大哥,只知道搞阶半夜凉初透级斗争,搞思想控制,除了爱国爱党,他们啥也不懂,也不关心。真理部篡改历史,发布虚假胜利信息,民众信以为真,这不是无知是什么?但大洋国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无知,只有无知才便于统治,才能让他们干啥就干啥,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这也是一种力量。只是,这是一种邪有暗香盈袖恶的力量,是反文明的力量。 有人说,多一个人看奥威尔,就多一份自由的保障。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写于1948年,这部著作的伟大就在于,它准确地预见了未来,后来的历史印证了奥威尔的描写。这当然是历史的污点和人类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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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世界

死后会是什么样子?很多人都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有人能公布标准答案——能让大部分人接受的答案。人从哪里来,又往哪里去,是一个困扰很多哲学家的难题,说啥的都有,搞得我们这样的小百姓不知该相信谁说的。 我在小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若干年前,这世上没有我,发生的事情我一点不知道,后来我突然降生了,突然有了意识,有了思维,但若干年后,我又死了,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又和我一点关系都有了,这事怎么想怎么不明白,简直就是上帝在捉弄人玩。我为什么要到这世上来呢?世上有这么多人,为何偏偏有个“我”呢,我为什么不是别人? 上学后,马克思的理论又给了我当头一棍。老马说,物质决定意识,人之所以有精神,有意识,是因为有肉身这个载体,人死了,肉体没了,精神和意识自然也没了。这样一想,就更没意思了,生前和死后仿佛都是一团漆黑,在世上的这段光明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很多人不愿面对这样的解释,因为它太悲观了。事实上,很多哲学家都相信,人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在等着他们。可能是这些哲学家们太自负了,自我感觉太好了点,认为自己的价值绝不仅仅是活在世上的这一段,死后肯定还有延续生命或思想的途径。很多人因此认为,肉体固然可以死亡,但精神可以不死。因为肉体的死亡铁证如山,大家都能看到它化成一把灰,至于精神,这玩意看不见,谁知道呢? 美国的政治哲学家罗伯特·诺齐克就提出了人类“永生”的两个设想。诺齐克的设想之一是,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人的思维和情感变化,可以通过机器显示出来,甚至,电脑可以把人的思想、思维方式和肉体的生理反应等等,全部记载下来。这样一来,人死了也不要紧,思想可以永生,并且还可以用你的思维模式来分析问题。当然,还可以把你的这些思想数据拷贝到别人身上,这样,除了肉体不同,你的言行举止、生活习惯都和生前一样,多神奇! 诺齐克的设想之二是,人死后,精神和思想的力量不会消失,它们用来干什么?用来参与新宇宙的构造。现在发现的宇宙黑洞,可能就是新的世界,这新的世界就靠死人的精神和思想来建造了。 诺齐克的设想真是让人兴奋。相信很多人都不会贪婪到要精神和肉体一起永生,精神的永生已让很多人感到满意,换一个躯壳玩也不错嘛,反正我还是原来的我。 中国的道家就是这种观点。道家认为,人的肉体就是一个臭皮囊,而精神是暂时寄托在这个皮囊里的。人死了,精神就飞了,到另一个世界快活去了。我们历史上很多高人,都非常邋遢,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搞得再干净,也只是个臭皮囊而已。 如果统计一下的话,地球上相信有来世的人可能比无神论者要多,光是信仰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的人数就比较可观了。尽管谁也没有证据证明一定有来世,死后一定还有个世界,但“来世说”毕竟可以安慰很多活着的人。 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瑞脑消金兽主》一书中,就鲜明地表达了他对唯物主义的反感,他认为,唯物主义不相信来世,只相信今生,会让人变得贪婪、自私,会让人疯狂地追求现世的物欲满足而不可自拔。托克维尔说:“轮回说也不比唯物主义强多少。但是,当一个民瑞脑消金兽主国家必须从两者当中选择其一时,我毫不怀疑它一定选择前者,而且我认为,叫它的公民们想到自己的灵魂会脱生为猪,总比他们确信根本没有灵魂要少暴露出一些兽性。”这就是说,无论勾画的是什么样的来世,有总比无好。 看,死后的问题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永不永生倒在其次,关键是它还影响现世的生活。你说是信好呢,还是不信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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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庄园的宣传艺术

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在《动物庄园》这部小说中,给我们讲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斗争故事。拿破仑(不是下文小说中的公猪拿破仑)说,记者一支笔可抵三千毛瑟枪,这说的是舆佳节又重阳论宣传的重要作用。动物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论是在革莫道不消魂命阶段,还是在统治阶段,以猪为首的动物领佳节又重阳导阶层,始终不忘利用舆佳节又重阳论宣传来维护统治。 庄园的动物们在造反前,就已经学会了一首“励志”歌曲——英格兰兽:“那一天我们将自由解放,阳光普照英格兰大地,水会更纯净,风也更柔逸。哪怕我们活不到那一天,但为了那一天我们岂能等闲,牛、马、鹅、鸡,为自由务须流汗。”别小看了这首歌的作用,它鼓舞了动物们的斗志,让它们始终处在紧张而又兴奋的备战状态中。这和《国际歌》对巴黎人民所起的作用一样,是不可估量的。 有趣的是,这首歌在动物们造反成功,赶跑了人类,建立了动物庄园后,仍是每次重大活动必唱的。唱歌可以改变灵魂,改变思想,不可不承认。不过,当后来动物们面对公猪拿破仑的强权统治,感动悲伤而不可理解,又唱起这首歌时,却被通知,拿破仑有特别命令,这首歌禁止再唱!即使唱者无心,听者也会对此感到害怕,它们知道这首歌的力量。 公猪拿破仑密谋夺权时,首先采用的也是给舆佳节又重阳论制造杂音的捣乱方式。比如当权者斯诺鲍在开会发言时,羊总是时不时咩咩大叫“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这是动物庄园的纲领性口号)。可惜斯诺鲍没有留意这个极强的造反信号。 在动物庄园里,羊扮演就是舆佳节又重阳论鼓吹者的角色,它们是拿破仑的忠实追随者,每当拿破仑作出一个伟大的决定后,羊儿们都要唱歌以示庆祝。这歌声也是信号,暗示其他动物不要再有异议。领佳节又重阳导羊的是斯奎拉,如果它说是庄园的宣传头子,羊儿们则是庄园的理论家和官方新闻工作者。它们总是在动物们出现思想分歧的时候,成功地通过演说和唱歌弥合分歧,让动物们又坚定地和拿破仑站在一起。 当然,光靠唱赞歌、进行大规模的官方宣传还远远不够,要增强庄园内的凝聚力,还必须树立“强大”的外部敌人。为此,拿破仑和斯奎拉说,人类时刻准备着要来进攻庄园,把领佳节又重阳导权夺回去,大敌当前,动物们自然万众一心。拿破仑和斯奎拉还把庄园里的所有坏事都往人类和被赶走的斯诺鲍身上推,以此说明敌人无时不在想着卷土重来。通过这种宣传,掩盖了动物们对自身权益的关注,使它们对拿破仑的合法性不再怀疑。 “英格兰兽”这首歌被禁之后,动物们对拿破仑的赞美和崇拜越来越多,会写诗的动物通过诗歌来歌颂它,动物们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拿破仑身上,因为它们都是“在领袖的指引下”工作的。每到重大的集会时,动物们都会高喊“拿破仑同志万岁”。 最后,当以拿破仑为首的领佳节又重阳导集团,开始向它们以前称之为剥削阶半夜凉初透级的人类学习用两条腿走路时,动物们惊奇地发现,羊儿们嘴里唱的不再是“四条腿好,两条腿坏”这首“园歌”,而是“四条腿好,两条腿更好!”这是斯奎拉教给羊儿们的新歌,它们已经秘密地学习好一阵子了。重大的舆佳节又重阳论转变,意味着重大的政治转变,动物们最终发现,猪和人太像了,它们分不清谁是猪,谁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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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政府和国家

假设一小部分人居住在地球的某一个偏僻的角落,与其他的人不发生联系。在这种自然的自由状态中,他们首先想到的将是社会。激起他们产生这样想法的机缘会有千万种之多。一个人的力量与他的需求相关是如此悬殊,他的心灵又是如此不堪永久的寂寞,以至于他不久就不得不去寻求另一个人的帮助和安慰,而这另一个人,相应地也有着同样的要求。四五个联合起来的人就有可能在荒野中建立起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住所,而一个人也许可能会忙碌终生而一无所获。 这时就出现了一种吸引力,马上会把这些人组成社会,而彼此从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幸福就会确立起来,而且只要人们始终真正公正地互相对待,法律和政府的义务就是不必要的。然而,由于唯有天堂才不会孕育邪有暗香盈袖恶,结果不可避免地要发生这样的情况:他们刚刚克服了在共同事业中将他们团结起来的所遇到的种种困难,便立刻开始无视相互之间所应尽的情谊。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表明了建立某种能够弥补德行缺失的政府形式的必要性。 这是托马斯·潘恩在他那本著名的《常识》中的精彩表述,这段话说明了政府和社会因何而起源。潘恩认为,社会是由于我们的需要而产生的,而政府是由我们的邪有暗香盈袖恶产生的;前者通过联结起我们的情感来积极地增进我们的幸福,后者则通过限制恶行,消极地增进我们的幸福。也可以说,社会的存在,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件好事,而政府即使在其最好的情况下,也不过是一种免不了的祸害,在其最坏的情况下,就成了不可忍受的祸害。政府就像衣服,是我们失去了天真淳朴的象征。可以这样说,政府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民想生活得更自由、安全一些,政府受人民所托而存在。 什么是国家?罗素说,国家的本质是国民集体权力的总和。它是由一定区域内的全体居民结合起来而组成的,按照政府的命令来运用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所以,政府是国家权力的象征。有时候,国家的概念大于政府。但在很多特定的情形下,国家和政府又几乎是等同的,特别是在说到权力的运用的时候。 罗素认为,在承认某种形式的国家继续存在是必要的同时,也应当承认,其权力必须受到限制,以保证非绝对需要不去使用这些权力。国家的权力越大,公民的自由越少。它把权力一部分用于对内压迫,另一部分用于对外战争或备战。 因此,对国家歌有暗香盈袖功颂有暗香盈袖德和宣扬公民必须效忠国家的观念都是绝然违背进步和自由的。国家虽然有存在的必要,但它仅仅是一种手段而已,要想不让它作恶多于行善,就得尽量慎重、尽量少地使用它。 进而,罗素认为,爱国主义情感所注重的只不过是本民族的利益,而不是全人类的利益。一个充满了爱国者的世界可能是一个充满了斗争的世界。一个民族越是信仰它的爱国主义,就越会变得发疯似的漠视其他民族所遭受的损害。 所以,罗素说,我们要效忠的不是国家而是社会,是现在和将来所有人类的全世界的社会。一个美好的社会不会产生于国家的荣耀,而是产生于个人的自由发展;产生于日常生活的幸福;产生于每个男女都有符合个人兴趣并能充分发挥个人才能的工作;产生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自由而又充满爱,在感情中消除了因失望而产生嫉妒的根源;更重要的是产生于生活富有乐趣并在科学和艺术的自由创作中得以表现出来。……一切美好的东西必须实现于个人身上,而一个志在重塑世界面貌的政治制度,其终极目标必须是个人的自由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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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君”不是这样产生的

有些人认为,独半夜凉初透裁比民瑞脑消金兽主更有效率,所以如果有个道德高尚的当政者,独半夜凉初透裁制度比民瑞脑消金兽主制度要好。但是历史证明,独半夜凉初透裁的制度产生不了这样的当政者。像希特勒、萨达姆都是恐怖的独半夜凉初透裁者,独半夜凉初透裁制度从没产生人们所期望的明君。 “为什么最坏者当政”?这是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一书探讨的一个章节。哈耶克认为,极权主义者在当权之前,就要网罗一大帮拥护者,寻求一致的支持。要想把极权主义制度加诸于民,就必须找到这样一批死忠的、甘愿服从纪律的人,来建立一个强有力的集团。哈耶克说,这样的集团,不可能由社会中最好的分子组成,而只能由社会中最坏的分子组成。原因有三。 首先,这样的集团要求高度的统一,思想的统一,目标的统一。但是教育和知识水平高的人,不可能有如此一致的思想和目标,相反,他们的思想是多元的,各种各样的,很难形成一个整齐划一的价值观。这就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这个集团要建立起来,它就必须要降低标准,结果就把社会上教育和知识水平都不高的人网罗起来了。哈耶克说,“价值标准极为类似的人数最多的集团,是具有低级标准的人民。”这些很少有创造性和独立性的人最容易接受这种理想,并愿意为一个虚幻的乌托邦而奋斗。 其次,是一个消极的选择原则:“即它将能够得到一切温驯的和易受骗的人的支持,这些人没有自已的坚强信念而只准备接受一个现成的价值标准体系,只要大声地、喋喋不休地向他们鼓吹这种体系的话。壮大极权主义政党队伍的,正是那些其思想模糊、不健全并容易动摇的人以及那些感情与情绪容易冲动的人。” 事实确实如此,越是思想简单的人越容易受到这种蛊惑而魂不守舍,前景被描绘得如此美好,以致有人仅仅因为美好,就毫无保留地接受了它。现在不仍有很多这样的人吗,他们总在寻找一个救世的良方,仿佛真有一个包医百病的秘方,这是不切实际的懒惰思维。有了这种想法,就容易受到欺骗和诱惑。 第三个原因就是,训练有素的政治家们极善于 ** 的,通过 ** ,使支持者们更加团结。 ** 太容易了,只需要简单的两分法就可以了,我们是对的,他们是错的;我们是救世的,他们是害人精。这种方法简单,却很有效,最容易让人们产生对立情绪,一致对外。就像现在有人说要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法莫道不消魂货,便有很多人真的行动起来一样。 哈耶克说:“人们赞同一个消极的纲领,即对敌人的憎恨、对富人的忌妒,比赞同一项积极的任务要容易些,这看来几乎是人性的一个法则。”“敌人,不管他是内部的,或是外部的,似乎都是一个极权主义领佳节又重阳导人的武器库中不可或缺的必需品。”毫无疑问,这样环境产生不了有道德的温和的当政者。 哈耶克的这本书写于1944年,但即便现在,还有人相信独半夜凉初透裁比民瑞脑消金兽主好,还有更多的人期盼着天降明君来施行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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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王实味,不做“文妖”

王小波说,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性的时代。这话不错,知识分子需要一个相对宽容和自由的环境。在这里,“不理性”这个词用的还是很讲究分寸的。有些情形,要远甚于“不理性”。王实味就死于一个“不理性”的年代。 据《剑桥中华人民共和国史》介绍,王实味早在1926年就入了党,1936年到延安。1942年,王实味是最大胆的对现实进行批评的作家。他发表文章说,文学要独立于党派,要敢于批评社会,他在理论上说明必须把某些领域同政治分开。他说,艺术家“应该勇敢地、然而也要恰当地暴露所有污浊和黑暗;并把它们洗涤干净……暴露和清洗工作决不仅仅是一个消极的工作,因为黑暗逐渐褪下去,光明就会自然地增长。” 王实味在报上写了几篇杂文,抨击当时的官僚作风。王实味写的最著名的、最有力度的文章就是两篇《野百合花》,在文中,他抨击了延安的等级制度和实际存在的不平等。结果触了龙须,于是整风运动开始了,王实味成了被批判的对象。 剑桥史是这样描述批判的:“无休无止地叙述一个人的失误,不断地给他以帮助教育以及越来越紧张的气氛,产生了深刻的情结危机,最终打垮了那个人的内在意志。这个人只有向党的权威及价值观念缴械投降,才能从这些压力下获释和赎‘罪’。” 王实味被打成“托派”,陈伯达、范文澜、艾思奇对其痛加贬斥。最后,连丁玲也对其进行批判。在延安的作家中,丁玲一开始也和王实味一样,主张文学要独立,要抨击社会。 对王实味的批评进行过多次,也有很多人劝他,但王实味拒绝写检讨。在红军从延安撤退时,他在1947年春天被秘密处死。 关于王实味事件,早已有很多深刻的分析。我要说的是,王实味是一个勇敢的敢于坚持真理的知识分子,他威武不能曲,坚持自己的看法,拒绝向错误低头。 事实上,我们一直对知识分子有这种期望,就是他们能有独立的精神和自由的思想。知识分子往往是社会良心的体现。官僚靠不住,政治需要监督,社会需要批评,所以人们通常希望知识分子能说真话。知识分子一旦沦为权力的工具,或是成为权力的奴隶,人们便大失所望。贪腐的官半夜凉初透员和堕落的文人同样让人不齿,更有人把这样的文人和妓女相比,只不过他们出卖的是身体的上部。 我们现在的时代,已比过去有了较大的进步,知识分子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间。很多人可以相对大胆地言说、写作,其中还有些人生活得相当不错。这种自由还体现在选择的自由上。王实味当时是没有第二路可走,必须要同权力保持一致。现在,这种强制性的力量没这么强大了,知识分子可以选择体制外的生活,不必沦为某种工具,说些昧着良心的骗人的谎话。 当然,现在的人们对知识分子盯得也紧了。比如前阵子葛剑雄先生因为参与了中华文化标志城事件,成了人们批评的对象。这说明人们不希望知识分子成为某些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在目前这种选择相对自由的环境下,那些主动向权力抛媚眼,甚至为了荣华富贵甘愿昧着良心写文章的,越发为人所不齿。柏杨把这种文人称作“文妖”,很是恰当。即使被权力看中,知识分子也可以大胆地拒绝,而不必担心像王实味那样被枪毙。另一方面,这些人如果真是为生活所迫,倒也可以理解,这可以解释为被权力劫持,但很多人并非如此,而是主动“献身”。 在很多时候,这些堕落的知识分子还会处于言帘卷西风论的制高点,站在“正确”的一边。但正如当初批判王实味的人,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一样,这些人也早晚会被揭穿,露出真正的面目。他们只能喧闹一时,而不会蒙蔽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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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爱说脏话

我一直认为,一个从不说脏话的人是可怕的,特别是男人。所幸我到现在没遇到这样的人,只是听说过。我相信,以后即使遇到这种人,我也会敬而远之,因为我觉得这种人和我绝不会是同类。我宁愿把他当成神仙,也不把他当成朋友。 我个人的经验是,说脏话几乎就是人的本能之一。比如我撞到电线杆了,肯定要骂一句“他妈的”。环境越变半夜凉初透态,就越容易说脏话,脏话说得多,往往和操蛋的环境有很大关系。即使是女人,身处其中,也难免不骂脏话。 我有个女同事,有天刚来上班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她破口而出:fuck他老母!我觉得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骂人的话,在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但不减,反而加强了,更让人觉得掷地有声,而又回味悠长,让人忍不住地想大笑,真有绕梁三日之奇效。 很多时候,我们会认为说脏话是修养差的表现,但我现在不这样认为了。我正在看一本叫《脏话文化史》的书,作者是一个老外,叫路丝·韦津利,是个语言学家。他从专业的角度,对脏话作了很详尽的研究,并且语言幽默,让人忍俊不禁。 当然不可避免地,这本书里充斥着脏话,比如“屄”这个字就屡次出现。作者认为,我们之所以看到这个字就会跳起来,恰恰是因为禁忌的缘故,如果看得多了,就会习以为常。就像“干”字,因为出现得太多了,它的力度便大大减弱,以致有人不得不这样骂:You fucking fuck,fuck you! 上至政界要人,名人明星,下至凡夫俗子,都会说脏话,就连圣女贞德都说过,她说:“我想 ** 妈的不会下雨吧,你说呢?”所以女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可不必为偶尔露嘴说了脏话而感到难为情。这本书是翻译过来的,译者用“干”来翻译“fuck”,所以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别扭。由此我发现,我们好像少发明了一个汉字,就是“kao”字,“靠”完全是个替身,因为字典里没有这个字,它就承担了这个伟大的使命。说不定再过几年,编纂字典的时候,会在“靠”字下增加这个释义。 作者韦津利告诉我们,人说脏说,很多时候是为了减压,为了缓解情绪,意外受到小伤害会冒脏话,就是这个原因。我那个女同事骂人也是这个原因,她是女的,并不能fuck别人的老母。她也不是同性恋,没有这个性趣。 当然,说脏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诅咒、咒骂别人。说脏话不一定是骂人,但骂人的话一定是脏话。 作者发现,说脏话能接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彬彬有礼在社交上往往意味着拒绝。在大街上意外见到了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有人会说:你他妈的跑哪去了,也不和我联系。这是亲热,对方也不会怪罪。我有个同学就是这样,他见到挚友时第一句就是“你妈屄”,然后再拥抱。 脏话是一种文化现象,有其存在道理,也有很多奇妙的作用,这是我们爱说脏话的原因。有兴趣的,不妨买这本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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